柬埔寨實習週誌第一週:11/29–12/4

自2017年開始,中東研究一直是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塊,至今仍是,未來也是。

猶記年中,現職工作的時任主管與我提議申請「外交部國內非政府組織幹部赴海外國際非政府組織實習計畫」至柬埔寨實習,即便曉得會是一趟開拓新知與有所刺激的旅程,然內心仍百感交集。或許是因為對於自己於現地工作以文化與脈絡切入的執著,對於相較中東對於東南亞的不熟悉,以及思考著自己在這份工作上的未來著力,內心有許多猶豫。

而11月生活在各種忙碌壓迫中,讓自己還來不及思索,前一晚匆忙打包行李就飛往柬國。初來乍到柬埔寨,吸一口空氣,帶點鹹味,說是什麼顏色,第一印象大概是淡淡的鵝黃色

不同於於台灣用電腦看著柬國街景,搜尋著柬國歷史、文化、日常生活樣貌等,聯繫各方朋友介紹的柬國各組織與工作者,以及與實習單位 Samatapheap Khnom Organization(SKO)¹ 討論進社區與參與有關 Children Protection 與 Gender issues 方案一事,規劃著在柬的實習計畫與生活,然這一切在落地後才真正能夠思考。

因人類學背景使然,與實習單位SKO Director及家扶柬埔寨分事務所同仁討論後,決定第一週先於分事務所工作並熟悉柬國生活,第二週再開始參與實習單位計畫並進入田野。於是乎自己於這塊不熟悉的土地旅程也就這麼展開了…

湄公河流經的柬埔寨是中南半島地區悠久的文明古國,歷經扶南、真臘、高棉帝國等時期,歷史、文化、宗教與移動人口雜揉交融,且9世紀初開始的高棉帝國更於行政、農業、建築、水文、物流、城市規劃和藝術各面向,皆是創新和進步的文明的見證,是東南亞歷史文化遺產的基石;而柬埔寨這塊土地在過去或近代皆經歷許多衝突與戰爭,也為柬埔寨帶來毀滅性衝擊。因近代戰爭導致的影響,各國援助資源與組織駐點於此,數十年過去,柬埔寨雖逐漸成長,但仍是東南亞相對發展中的國家,且有著為數可觀由於戰爭造成的內部移動人口(流動者)與部分族群分歧,以及離開柬埔寨的高棉人、至國外尋求工作機會的移動人口與移入柬埔寨的各國/民族的人等,形成特殊的文化風貌、家庭組成結構與社會人口流動狀態;而因移動人口產生的文化交融現象,柬埔寨當地華人社群也形成獨特文化,看似有些許親切感,又有些距離感。然在這樣高度複雜與多元性的社會,如何從衝擊性的毀滅、到援助進而過渡到發展呢?心中的詰問在一時半刻無法解答。

這週工作,與當地柬國同仁以 Mind Map 討論明年度各項工作計畫內容,由於尚未進入社區,僅能或多或少口頭了解社區家庭的狀況,在未真進入觀察參與時,對於社區依舊只是想像。工作之餘,與同事於鄰近社區,至金邊市區走走繞繞,觀察人們的生活,於市場、於街道、於河岸邊、於都市的社區內,試圖一探都市的柬國日常;也因緣際會拜訪一位畢生致力研究並保存柬埔寨文化的人類學家 Ang Choulean² 教授,在聚會中與新認識的柬國友人們雖聊著柬埔寨的日常生活、聽著柬埔寨傳統音樂、跳著柬埔寨日常生活舞蹈、吃著柬埔寨菜餚,但看似快觸手可及柬埔寨,卻仍舊很遠。

In history, museums have played an authoritative and specific role/ framework in the process of the concretisation of artworks. Curatorial practices usually place exhibitions within the ‘white cube’ to highlight artworks or objects. This practice blends neutrality, objectivity, eternity, and sacredness and claims to be rational and transcendent while giving…

author/ Chi Chu

It is difficult for migrant workers, especially illegal workers, to obtain a better life (Utopia) because of social values and inadequate migrant policy. This reaction paper considers how the restriction of individual sovereignty by biopolitics imprisons migrant workers’ bodies and features perspectives from Rodriguez, Graham, Puar and…

Every flower from my hometown is my treasure.

文/ Chi Chu
訪談協助/Mutaz Samir Jarrar

在約旦,旅行到了第三天,Mutaz問我要不要去RSCN (The Royal Society for the Conservation of Nature)(註一)看看,二話不說地就答應了 …

旅程 Travel

旅程看似件很容易的事,買張票立即能動身前往。
生命的旅程不僅只是買張票…

去年底,因為工作受傷感染,患了皮膚炎,頻繁進出醫院,看著身上大小疤痕,認真細數30年累積不少「勳章」。坐在診間,候診看著進出的患者,護士交待著用藥方式、提醒早點休息、不要接觸熱水…療程、溫柔的話語,一塊塊將殘缺修補起來。輪到自己被問診時,拋下心裡害羞的的情緒,純粹作為生物病理學的其中一個案例,跟醫生說著患病的過程。停頓了會,「咦?」意識到自己帶著既有的情感與情緒說著,身體不只作為一具載體,傷痛不自覺也在心裡烙下了印記,內外連通上了生命似乎才是完整。

想起啟程出發前往中東的日子近了,不敢說懷著多少抱負,但當用雙腳雙眼身軀體驗世界,就是人生最滿的收穫。生命因為歷程所銘刻的身體經驗,土地因為人們移徙產生歲月的痕跡,品嚐這些細微之處與歷史往事。

倒數的日子裡,難耐興奮與焦慮的情緒,每晚帶著入眠,時而夢魘,夢醒時分,才驚覺自己潛意識裏的焦躁。面對這樣的自己,反倒是中東朋友試圖站在我的立場安慰說著:「別擔心,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說著:「我來了。」

天候總為每趟旅途增添不少驚喜,拿菜餚來說,如油鹽醬醋般為菜色加了不少分。2015年夏天,二度造訪蒙古,盛夏的蒙古,氣候相當舒適與乾爽,但日夜溫差大的氣候型態,到了晚上還是備感涼意。旅途中很幸運地遇到的冰雹,猶記那天驅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時,冷不防地聽見敲打在車頂板金「咚」、「咚」、「咚」的聲音,霎時,冰雹灑了下來。擔心著車子的狀況,蒙古友人則淡淡的說著:「沒事!等會就過了!」 我想著:「對耶,擔心什麼!雨過天青嘛!」或許就是因為樂觀的民族天性與崇尚自然的信仰,蒙古順利渡過了民主化時期,雨過總會天青。

旅程依舊持續著,回到前杭愛省(UVURHANGAY)西北方的哈爾和林(突厥語,意為黒石)哈爾和林(Karakorum)(蒙古语:ᠬᠠᠷᠠᠬᠣᠷᠣᠮ,鲍培转写:Qaraqorum,西里尔字母:Хархорум)。1220年成吉思汗將首都遷於此地,當時無論畜牧、農、商、手工業、教育、宗教、科技、政治外交皆有高度發展,也是政治、經濟與文化的核心所在。而經歷許多戰爭的哈爾和林城,被毀壞與掩埋、成為廢墟,1948–1949年與1976~2008年間進行大規模的挖掘,發現多處土牆、宮殿、市街、房屋等遺跡。(部分文字節錄自王悅蓉、朱筱琪(2015),《蒙古:蒼狼與白鹿的後裔(世界遺產之旅17)》)

抵達哈爾和林的那天,夕陽將綠油油的草原添了幾筆橘色顏料,夜幕來臨,我跟友人走在溪邊聊著各自文化與尋常生活。自由經濟與民主開放的蒙古,雖能全面性的發展,但遊牧文化卻受到改革產生不少轉變與衝擊。這樣的轉變好比David Jiménez撰寫的《雨季的孩子》文中,每位孩童在現實的命運下展現不同的堅強與生命力,而全球化、資本主義、戰爭等更輕易影響文化的特殊性。

自由與民主在生命中是理所當然。讀著課本中邁向民主進程的過程,息息相關卻如此遙遠,自由與民主給予我們意識說話的權力。而在秋意到來的日子,翻著幾週觀影後的隨記,思考並回憶著蒙古友人分享蒙古國邁入民主化的歷史,想著,於是翻起一張張旅行時的照片。

猶記夢裡那廣闊的景色,馬兒在旁側奔跑,我坐在馬上,望著遠方,前方有牧羊人家在趕牛羊,孩兒在草原上嬉戲,夢著…… 軟綿的草依舊如此翠綠,我看著前方的太陽,追著,追尋遙遠的歸屬,心總是感慨,我的家。望著山、望著湖、望著遼闊的草原,夜晚冷冽,吐出陣陣的白煙,似夢非夢。

蒙古,極純粹的美麗

這段話,是2015年出版世界遺產叢書 — — 蒙古國的序言,循著記憶寫下對蒙古的感受,在記憶中,廣闊的大地帶來自由的氛圍。2014年開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不自覺也去了四趟蒙古國。起初到訪為了探訪文化遺產,後續回訪則為了這片純粹自然不過的土地、真性情的友人們。只是,看似自由的蒙古,在開放前作為蘇聯的附庸國渡過了很長的一段時日。

幾週前,再次刷了《烏蘭巴托的搖滾現場》Live from UB (Lauren Knapp/2015/紀錄片/彩色/83 mins),蒙古作為蘇聯附庸國時 — — 蘇維埃共產主義時期,除了傳統民俗音樂,西方音樂文化為蒙古邁向自由民主扮演了潛移默化的關鍵角色。這部電影紀錄著自1970年代起,探索形塑自由現代化時音樂扮演的角色,如何成為蒙古國邁向民主的養分,傳播蒙古民族意識的媒介。透過紀錄Mohanik獨立樂團創作作品時,將傳統與西方文化融入音樂裡,如何透過音樂鍛造新的文化認同。

最印象深刻的莫過於1989年讓民主遍地開花的一首歌 — — Khonkni Duu,英文為The Ringing of the Bell,這鈴聲響遍整個蒙古,使蒙古民主的進程向前邁進。在2012年,更發表由12位歌手錄製而成的Khonkni Duu,以紀念民主化的過程。友人雖只是與我簡略的描述歷史,他說著自由經濟產生許多問題,但仍覺得比起社會主義時,現在更好,因能更有發聲/生的空間與權利。

‘Khonkny Duu’ Lyrics

I had a nightmare last night
As if a long arm tortured me,
Strangling my words and blinding me.
Luckily, the bell rang and woke me;
The ring of the bell rouses us.
The bell that woke me in the morning,
Let it toll across the broad steppes,
Reverberating mile after mile.
Let the bell carry our yearning
And revive all our hopes.

H.

獨立藝術工作者。自 2009 至 2018 從事展覽統籌、出版與媒體公關相關工作。2014 年開始行走北亞、中亞與西亞,撰寫各類文章,關注人權、文化、藝術、移民、文化遺產議題。

Get the Medium app

A button that says 'Download on the App Store',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iOS App store
A button that says 'Get it on, Google Play', and if clicked it will lead you to the Google Play store